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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6、犹是襄王梦里仙(第3/3页)
门就进,张嘴就问:“招兼职吗?力气活全包!”
在这种天气里,纽约连条野狗都看不见,项廷连条围巾都不围。他一边顶风冒雪地狂蹬,一边拿眼四处寻摸,想找个能跟他在风雪里飙一把的好哥们,可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他心里头非但没有半点凄惶,反倒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豪情。这么狂的风,谁敢逆孤旅?这么大的雪,谁敢走单骑?当年霍去病八百骑兵杀入匈奴腹地,漠北的风难道比这纽约的风差了?他骑的是什么?汗血宝马。我骑的是什么?n手破车。他手里攥的是什么?长枪铁戟。我兜里揣的是什么?两块五毛三分一。穷得叮当响,冻得直哆嗦,可那又怎么样?全纽约可只有我项廷一个人!今儿个闲人免进,是爷一个人的跑马场!
想着想着,车轮子发出咯吱咯吱声听来都很美妙解压了。越骑越兴奋,手指头发烫,也不管闸皮灵不灵,呼出的白气直往脑门上撞。结果前头忽然出现一个大下坡,捏闸已经不管用了。他心说非得摔个四脚朝天不可了,肾上腺素飙得他想迎风吼两嗓子,大可不必去想着怎么体面地停下。眼瞅着就要冲到底,看见一个白胖白胖的大雪人。就你了!我来了!他一头拱进了雪人肚子里,雪人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他在雪窝子里懵了两秒才把脑袋拔出来,伸伸胳膊没断,再跺跺脚没折,扭扭脖子还能转,抖抖毛又精神抖擞了,漫天飞舞的白雪糊了一脸。
项廷把车把歪了的单车从雪地里拔出来,扶着车往唐人街走。
他倒不是摔蒙了,而是刚才那一瞬有点回不过神。
就在他翻车的那一秒,他分明听到一串皮鞋奔跑声,还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不是喊“喂”,也不是喊“那个谁”,是“项廷”、“项廷”……
很着急,急坏了,十万火急。
这谁啊,男的女的,老乡?我跟你很熟?
他耳朵本能地竖了起来,四处看看。
长街寂静,雪落无声。除了路灯下旋舞的飞雪,没有人啊。
到底谁啊,跟个鬼似的。
只看到路边一只似乎听见主人哨音的小狗,那狗眼珠子把空荡荡的街口扫了一圈又一圈。
幻觉了吗?
下午,餐厅的活不多。别的同事回到库房休息,项廷靠了墙闭目休息,一心只有abc。
经理看他一副遗世独立的高姿态,总是不爽,早就在小团体里散播谣言,一开始是说他杀鸡如麻,看着惊心;后来说项廷只在老板娘来时才有个笑模样,跟老板娘常常热乎劲逾了分寸,别小看大陆仔,真他妈有一套,不花钱,白玩——过瘾!怪不得老板娘忽然对咱们分外挑鼻子挑眼起来。咱们跟着英姐打拼几年多,从来没出过问题,突然就都有了问题,想想,为什么?唯一的变量就是北京小太爷来了!
老赵今天休假。项廷炒菜时,经理带着几个男服务员不住地在旁边说不是,不是过生就是过熟。终于让这几位大哥满意之后,他们又把手头的活儿全推给了他。项廷指望这帮人早点收工回去,自己就能大声放磁带。所以不管他们排挤,他一概装作不懂,又能把他怎么样。给他派活,他也不作评论,只是应着表示听见了。几人觉得欺负他很没意思,也三三五五回宿舍,和一群码头的日结工一块打牌喝酒去了。
项廷对其他人的话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惟独对蓝珀的各种情感都很到位,水乳交融。
但该说不说,他是真喜欢蓝珀那辆车,就是颜色娘了点。
本就没见过蓝珀的真容,连那腰肢的剪影也模糊了,项廷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一双花花眼,搭配一张爱尥蹶子的马脸。
晚上九点钟,项廷终于落得清净。但洗碗机坏了,只能手洗。紫色的洗涤剂泡得他手痒痒的,白色的漂白粉又呛得他睁不开眼。碗越洗越多,洗不过来了,但项廷还在自己的舒服节奏里干着活——反正英语是听不完的。
谁知秦凤英还没走,来后厨问:“你知道怎么回家吗?这么晚了,外头黑灯瞎火的。”
项廷连忙按掉录音机,因为一直弯腰干活,他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英姐,还没走啊?”
“账刚对完,”秦凤英换下了白天干练的装束,披了件宽松的开衫,头发也散下来了,“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
“不麻烦了,我骑车二十分钟就到。”
“我听说了,你车坏了。”
“跑回去也就四十分钟,跑跑身上暖和。”白色背心半透明地贴在身上,两块肩胛骨像蓄势待发地顶起来,夹着中间那条脊椎沟,那一团无处宣泄的、躁动的火力,那冒着的热气像打开一屉码得满满的大肉包子。
“瞧你这一头的汗。还暖和呢?我看你都快烧着了。你一来,我这的生意就红火起来。怎么着,也得庆祝一下吧?请你喝一杯?”秦凤英把女士烟在墙上按灭了,拉长声调说了一声,“ok?”
“我不会喝酒。”
“酒可是好东西,暖身子,也解乏。你一个人漂在纽约,偶尔呀也得靠酒浇浇愁。”
秦凤英走近了些。看到项廷卷着袖子,手还泡在洗碗的池子里。那手臂的肌肉像掠食动物一样紧实流畅,在泡泡折射下闪着微妙的光泽,身上散发着刚刚运动完般的鲜活热气,像正午暴晒下的麦垛味道,一切正是十七岁青春的完美写照。
秦凤英一往前,这挺拔的箭竹似的男孩马上往后让了一步。好几次她的笑意都荡到了脸上,要说又咽了下去,最后说:“真是傻蛋,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别整天英姐英姐的,听着多老气,叫声‘姐姐’听听?”
突然看到这么干净、野性、带劲火力壮的小伙子,她说这句话是自然而然的。
但这句话让项廷颇感不适。还姐姐,他对着项青云也就是叫个姐,就收起了那点客气说:“我有亲姐了。”
“那行吧!别忘了关烤箱。”秦凤英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莫名其妙,项廷觉得。
但也不重要,他心里只想着早上撞车时出现的幻听,意悬悬地过不去。
项廷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便靠着墙,环着手臂睡着了。
在梦境的包裹中,项廷脸颊上一阵轻微的痒意。好像有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抚到了他的右耳根,好去看一看他那雪地里撞出来的伤。那手宛如玉雕,连指节都像是精心照料的珍珠,端着他的脸就像轻柔地转动着高脚杯,指尖浸着白葡萄叶的清香。温存得让项廷沉入了一种随水漂浮的幻觉,几乎空着肚子就喝下去他万般蛊人的酒。但是项廷睡得太沉,迷糊地想这手真美,必能包得一手好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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