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7、青钱弱叶战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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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饭食嘅,依家睇嚟,你系有啲料嘅。”

    老赵给项廷发毕业证一样,赐号:“你系‘劏鸡佬’?唔啱,太老土。‘杀鸡仙’?都唔啱,你仲未够班。”

    吧嗒吧嗒嘴,忽然一拍大腿:“有喇!‘斩鸡王’!‘唐人街斩鸡王’!后生仔,呢条街劏鸡劏得过你嘅,冇几个喇。咁叫你做‘鸡头铡’啦,专门铡鸡头嘅。定系叫‘一刀鲜’,一刀落去,新鲜热辣。好意头,又好听。‘一刀靓’?一刀落去,靓到冇朋友!又或者叫你做‘飞刀廷’,好似武侠小说咁,飞刀一出,鸡头落地,威风凛凛。”

    项廷终于忍不住了:“师傅,您能不能别给我起外号了?”

    “点解唔得?”老赵一脸理所当然,“我喺呢行三十年,收过嘅徒弟冇一百都有八十,个个都有花名。你唔要?唔得,一定要有。”

    项廷拒绝:“这些名号都是杀美国鸡杀出来的,不作数。”

    老赵愣了一下:“点解唔作数?”

    “您瞧这美国鸡。”项廷拿刀背敲了敲案板上那只蹲着的鸡,鸡不理他,“搁这儿跟等投胎似的,按着脖子就伸头,刀架上去都不带躲的。这种鸡,杀一万只也没意思。”

    他还论上了:“要换成中国鸡,我还真不一定拿得下来。”

    老赵来了兴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中国鸡有乜唔同?”

    项廷说:“中国鸡邪性,精着呢。有一回我见人家杀鸡,鸡从院墙上飞出去了,跑到东头的槐树上蹲了一宿,第二天才敢下来。中国鸡知道挣命,美国鸡不知道。美国鸡从小就关在笼子里,吃饲料,打激素,连太阳都没见过,老老实实的,老实就只有这种下场,等死。你说悲哀不悲哀?”

    “鸡就系鸡,扑腾嚟扑腾去,最后都系落喺砧板上。你仲想佢点?飞上天做凤凰啊?”

    “我不当凤凰。”

    “咁你想做乜?”

    项廷沉默了两秒:“龙。”

    “龙?”老赵把嘴里的烟呛出来,“鸡做龙?你发梦啊?”

    “龙的传人,而且龙凤龙凤,凤在后头,龙在前头。”项廷把刀拿起来,在灯光下转了一圈,“我要当就当龙。”

    老赵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把烟叼回嘴里,往案板那边努了努嘴,意思听你吹这半天牛,鸡等了半日死。

    “给鸡个痛快啦,”老赵敲了敲案板,“做人要人道啲。”

    “什么叫人道?”那会儿国内还没怎么兴这个词。

    “人道呢,就系……就系对生命有啲尊重嘅意思。一刀落去,干干净净,唔痛唔痒,呢个就叫人道。”

    项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有没有鸡道?”

    老赵甩手走了:“你呢个后生仔,脑子有病啊?鸡有乜道?鸡嘅道就系俾人劏,俾人食,呢个就系佢嘅道!”

    经理进来又要找茬时,项廷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经理对这表情感到极大陌生,一下子拉大了心理上的距离,倒真像有种什么不可理解的力量扑面而来,他物理上也后退几步,眉毛快跳到脑门上去了。

    项廷却不紧不慢一步步走过来,垂着的两只血淋淋的手在他眼前晃动,看热闹的数个小弟也莫名被掀了个屁墩。项廷一边在围裙上擦着血手一边说:“今天,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工作日。”

    主动离职是对的,当天下午老板娘现阶段的合法丈夫就找了来。

    其人物,感觉同珊珊说的不符,后得知只是个继父。

    那是一个南方小男人,见不得老婆比自己强,靠老婆养那还不如搓根草绳吊死算了,被养久了心里扭曲,遂信了女儿的话赶来抓奸,发癫。老赵听了外边动静,把项廷按回自己坐的椅子上,郑重地把腿跨了出去,他去出面摆平,算是帮徒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但事情完全是另一种走向,她老公是来开罪经理的,大骂他两奸夫□□粘乎了这么多年,你个狗娘养的,睡我老婆睡了多少年?啊?大庭广众之下,经理嘴角失控地歪了几歪,立马嫁祸项廷。

    “你话我徒弟?我徒弟花名叫乜,你知唔知道?”老赵走到经理跟前,停住,“‘飞鸡龙’!”

    “刀下鸡头飞,人称飞鸡龙,你知道点解叫龙唔叫虫?”老赵说,“我嘅徒弟,龙嘅传人,堂堂正正一条好汉,行得正企得正,你见过龙落去滚泥塘嘅咩?做得出呢啲下三滥嘅事?你当佢系你咩?”

    “飞鸡龙”项廷这天没回家。因着一大早,房东就在地下室门口等着他,催他赶紧交水电费。

    工资被克扣了之后,他要是交了房子的费用,就凑不足语言学校的第一期学费了,学杂费就更别提了。

    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还是再找个地方打打工?可那样就赶不上春季开学了。

    反正,绝不去中餐厅了,拿社会主义工资过资本主义日子,死活不够。

    打烊之后,项廷一个人在黑暗中用劲思考何去何从。

    靠墙睡着之后,奇迹再次发生,厨房焕然如新。

    三个小时后。

    曼哈顿顶级公寓,高耸入云,仿佛与天穹融为一体。

    蓝珀裹着墨睡莲般的浴袍,嘴里含着一块戒烟糖,手中一杯浓郁的意大利香料酒。

    好容易下决心睡个懒觉,电话铃又催命似地哇哇大叫起来了。

    他裸着的那边肩膀松松地夹着电话:“好了,谟玺,别再埋怨我错过了今晚的聚会了。你要继续这样耿耿于怀下去多久呢?一寸时间一寸金,想想吧,世界上恐怕只有我们两个会这么打发一夜了。”

    蓝珀一部分的工作,便是出入各大场合,兜揽生意。白谟玺带他在身边的时候,不仅虚荣心得到充分的满足,各种拜会可以说是空前成功,至少有一半要归功于蓝珀,他真的特别有那种把最难缠的商业对象统统搞定的魅力。

    蓝珀如此之有用,却极其不好用,因为他动不动为着自己的离奇信仰挺身而战。

    在蓝珀占卜出不吉利的日子里,他十万个拒绝上班。仿佛天生这么个懒人,得过且过,不求大赚特赚。头一次事发,白谟玺以为他病了去探望。蓝珀就把人扔在门外说他不祥,然后用烧热的纯银的迷你剪刀在他周围的一团空气中目中无人地轻舞悠扬,接着拿着用香草和丝绒自制的扫把一遍又一遍地扫地,最后在门口拉起一条珍珠绳桥,表示倘若你可以安然越过它,我就相信你不是恶灵前来纠缠我。

    白谟玺感觉怪异好笑,蓝珀这一套酷似美国境内最原始的难民团体,搞的蹩脚宗教仪式。可看他实在美丽,又是觉得这些小动作说不出的纯真可爱,白谟玺对脱俗的美貌素来心软几分,尤其对上蓝珀十分缺少招架之力。一片俏心肠,一团香玉温柔,柔惠且直,我见犹怜,蓝珀那极易受惊的样子还真像掉到兔子洞的艾丽斯。

    白谟玺心情大好就笑问他,如果我非要进去,你这样作法就能让自己的灵魂出窍,骑上独角兽,飞驰过天地间十二座山脉,越过龙栖息的大海,来到肉眼不可见的领域,与从时间迷雾中现身的当地的灵谈判不让我进吗?

    蓝珀便拿着一只超高瓦数的灯照过去,往白谟玺头上盖了三层加厚的消毒巾,发出八个音调间上扬或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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