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鱼骨小说www.yuguxs.com提供的《非我不可》 60-70(第13/16页)
“对。”他承认得干脆,“所以我一直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盐引旧账,不过是他们递过来的一把梯子,而我自己,早已在墙下徘徊许久,只等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又能合情合理下去的借口。”
宋宜望着他,望着这个相识多年、自以为足够了解的二哥,缓缓地、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二哥,你藏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宋湜不可置否:“皇宫,是生不出傻子的。”
听着这话,宋宜先是微怔,随即,竟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点自嘲。
“对啊,”他摇了摇头,笑容未达眼底,“哪有傻子啊。活到今天的,哪一个不是‘聪明人’?”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落在宋湜脸上。既然这是他深思熟虑、甚至苦心经营多年才求得的出路,作为弟弟,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尊重。
“行了,”宋宜的语气轻松了些,“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是你想要的自由,那我这个做弟弟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
他顿了顿,举起手边那杯凉了的茶,“祝你此去,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宋湜也拿起自己的茶杯,与他轻轻一碰,瓷杯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饮了一口凉茶,目光却未离开宋宜。
“那你呢?”宋湜放下茶杯,忽然问道,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宋宜刚刚平复的心湖里,再次漾开涟漪,“你的选择呢?”
宋宜被他问得一愣,有些不解地眨了下眼,“我的选择?”他下意识地重复,随即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我现在走的路,不就已经是我的选择了吗?”
宋湜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你为静妃做的选择,不是你的。”宋湜一针见血,直截了当。
宋宜笑了笑,掩饰了自己的茫然,固执地回复了同样的答案:“那也是我的选择。”
宋湜声音放缓,斟酌着开口:“小九,我就要走了,或许以后很难再这样跟你说话。有些话,现在不说,或许就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你总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你如今所谋划、所争斗、所小心翼翼维护的一切,当真是你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吗?还是只是因为你背负着那份对静妃娘娘的责任,觉得自己必须如此?不要为了你所谓的责任,搭上你真正的一生。这宫墙里,被责任和执念困住一生的人,已经太多了。”
“你真的问过静妃需不需要吗?你为自己强加了太多不属于你的责任。”
宋宜感觉身子一阵僵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连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了。那些他偶然痛苦挣扎,又被自己不断回避,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被宋湜轻轻剖开,放在他的眼前。
他最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二哥,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困死了,周五就跟水逆一样,诸事不顺[化了]
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都会被呛的够呛[无奈]
不过,幸好到了周六,哈哈哈,又到周末了,一周的课又结束了。
大家周末快乐啊[让我康康]
第69章 第 69 章 他还是跟随了心
走出宋湜的府邸,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天际最后一丝微光,长街两侧的灯笼依次亮起,在无风的夜里晕开一团团光晕。宋宜没有上马车, 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自己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如同他此刻的心跳,规律却失却了方向。
宋湜最后的话语,残忍地剥开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角落。
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母亲静妃宫中,那种挥之不去的, 死水般的沉寂。香炉里燃着最普通的檀香, 帷幔颜色暗淡。母亲总是坐在窗边, 背影挺直却单薄,目光长久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对他, 对这个儿子, 投来的目光总是淡淡的,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怨?
宋宜的存在, 不断提醒着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家族没落的烙印和自身尴尬的处境。
外祖父获罪处死时, 他还很小,记忆模糊。但那种“罪臣之后”的标签, 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自幼便勒在他的脖颈上。
宫人们表面的恭敬下藏着怎样的议论, 兄弟们偶尔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父皇那永远难以捉摸,在他和母妃身上停留时格外复杂的目光,这一切都像细密的针,无声地扎进他心里。
他早早就懂事了。
不是被宠爱呵护着长大, 而是被环境逼着,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谨慎隐忍。
他自发地、近乎偏执地认定:只有变得强大,掌握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和母妃,才能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挣得一份真正的安稳。父皇在位尚可,若有朝一日新君登基,谁能保证不会拿他们这对“罪臣之后”的母子开刀,以彰显新朝的威严?
这念头成了他所有行动的核心动力。他逼着自己去争,去谋算,去在兄弟倾轧的缝隙中寻找立足之地,甚至不惜与虎谋皮。他以为这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必须扛起的重担。
可宋湜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那是你为自己和静妃娘娘设想的‘责任’,是你觉得必须去扛的担子,但那真的是静妃娘娘期望你做的吗?还是,仅仅是你一厢情愿的懂事?”
是啊,母妃从未要求过他什么。没有殷切的期盼,没有沉痛的嘱托。她只是安静地、带着疲惫的漠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看他时,眼神里甚至没有多少温度,更谈不上倚重或期待。
他的争,他的谋,他的所有如履薄冰和殚精竭虑,或许在母妃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
而宋湜之后的问题,此刻带着更尖锐的回响,刺入他混乱的思绪:
“小九,若我没有离开,到最后,你我站在对立面,你会为了你所谓必须争取的东西,对我下手吗?”
“又或者,换作宋存。你与他对上,又当如何?”
宋存。
这个名字让宋宜的心猛地一缩,不是因为政治立场的对立,而是因为,林向安是宋存的人。
这层关系,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处。即使在别人面前,他始终保持着清醒,表现的游刃有余,可他却始终煎熬。
他与林向安之间,早已超越了阵营,滋生了无法斩断的私情与依赖。可这层身份,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若真到了你死我活、必须抉择的境地,他该如何自处?是选择那条他自己为自己划定的、以“保护母妃安稳”为名的孤独绝路,还是选择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林向安?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清醒和目标,建立在何其脆弱的基础上。
所谓必须争,可能只是他自小在恐惧驱动下的自我强迫;所谓责任,可能从未被真正需要他承担的人所认可。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一栋危房加固支柱,却从未想过,房子里的人,或许早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鱼骨小说,yuguxs.com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