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快穿]: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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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rget="_blank"><a href="https://mbd.baidu.com/ma/s/7jZf9TAX</a></a>" target="_blank">https://mbd.baidu.com/ma/s/7jZf9TAX</a></a></a> 《桃李缠》

    谢迟竹缓缓睁开眼, 见一半旧的青纱帐顶映入眼帘。边角补丁细密,身下木板床上铺着的芦花褥子亦是半旧。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薄被抵不住霜寒露重。他下意识撑起身子, 夜风登时兜进来,喉咙一阵发痒, 禁不住咳嗽几声。

    闷咳,中气不足,显然是久病之人。

    ……他是谁?

    “先生、先生!我听见您咳嗽了, 您睡得不好么?”

    视线向窗外投去, 那处却空无一物。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记忆缓缓回笼。是了, 他自幼体弱, 父母早亡,只守着几卷古籍和一间小小私塾,得过且过地在村里做了许多年教书先生。

    要说功绩, 他也教出过几个秀才, 都在各处承了他的衣钵,能够勉强糊口;要说聪慧的学生,他只教过一对姓谢的双生兄弟。

    五年前, 边关告急。这对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当即放弃乡试投了军,誓要博个功名回来,从此便是杳无音讯。

    几个月前,前线大捷, 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回来……

    就算当年有些口舌龌蹉,但他是做惯了先生的,向来不会与童孩执着于细枝末节, 现下只希望两人能够平安。

    如此想着,谢迟竹将薄被再度盖好,又迷迷糊糊沉入了梦乡。

    ……

    翌日,谢迟竹是被一阵激烈的拍门声闹醒的。

    那木门破破烂烂,不用多少力气就能拍得吱呀响,门外是童孩兴奋的叫喊声:“先生、先生!有喜事,大喜事!”

    “您猜猜,发生什么了?”

    “哎,你干嘛打我!”

    “爹爹说了,不许使坏让先生猜!先生呀,谢家那兄弟打胜仗回来了,当上大将军了!”

    七嘴八舌热热闹闹,将谢迟竹吵得一阵头疼。

    他靠在床头缓了些时候,才披衣起身,简单将青丝簪了。打开门,一群小孩子果然亲亲热热地将他围住,不少人都提前穿上了新衣裳,脸上笑得喜气洋洋,活像过年。

    “先生,村长让我们带您去裁缝那扯布做衣服呢!大伙凑了银子,肯定给您做一身风风光光的!”

    “裁缝那里来了一批城里的花样子,可好看啦!”

    闻言,谢迟竹又是一瞬蹙眉。村里头的人大多朴实,要说风光,必然离不开大红大绿;最好是花花绿绿得让人眼睛都发疼,那就绝对风光得十里乡亲都羡慕了。

    那样的“风光”,谢迟竹可不想要。但乡亲们毕竟是出于好意,他只能半推半就地带着走,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先将几个孩子哄好了:“难为你们一早就将好消息带给先生,反倒是先生贪睡了。咳咳……不如省些料子,给你们再做点小玩意儿,如何?”

    领头的孩子当即回绝,表情煞是认真:“哪里能要先生的料子!”

    谢迟竹笑道:“也不能白白占大家的便宜。”

    村中就那么几步地,不多时,一群人便到了裁缝家门口。

    谢迟竹抬手叩门,里边很快传来动静,裁缝来开门时还急急忙忙喘着气:“天哪,这群小霸王过来居然都没动静,还是谢先生拿他们有办法!”

    “谬赞了。”谢迟竹抿唇,跟着裁缝进了屋,又将声音压低,“我听闻从军的谢家兄弟要归来,可是有这件事?”

    “……是有这回事。”裁缝本转身去取料子,听见这话竟然踯躅了一下,“也不全对,小孩听话都只听一半。我给先生端杯茶,咱们坐下说。”

    “只怕茶水沾湿了布匹。”谢迟竹眸光微动,“你我毕竟都与童孩不同,不妨直言。”

    裁缝背影一僵,强笑道:“我不过是害怕先生病体不能久站。哎,那咱们坐下说!”

    样布递过来,果然以鲜艳的色泽为主,红色惹眼,活像哪家大姑娘要嫁人。谢迟竹垂眼看着,又听裁缝开口:“这次啊,要回来的是谢家的哥哥。他领了官衔,肯定不会少了先生的好。”

    “弟弟呢?”谢迟竹仍然垂着眼,仿佛随口问道。

    尴尬在裁缝眼底一闪而过:“听说他还要驻留边关,实在是不能抽身。哎,可惜啊可惜!当年同龄的孩子,多少人都已经娶亲了,唯独这两人至今还是独身……”

    谢迟竹又将唇一抿,打断道:“家国大义,忠在孝前。能为国驰骋沙场乃是幸事,何来遗憾一说?”

    裁缝闻言,立即收了声,连连道:“先生教训得是。”

    作为村中唯一的启蒙先生,谢迟竹瞧着不过是个弱不胜衣的漂亮书生,同人说话向来也是轻言细语,少有强硬的时候。

    最终,谢迟竹婉拒了裁缝那些鲜亮料子的提议,转而择了素净的样式。

    回身开门,外面的蒙童们又叽叽哇哇地吵开了:“先生选了什么料子?”

    “给我们也看看!”

    谢迟竹无奈,抬手赏了凑得最近的几人各一个爆栗,道:“还回不回去上课了?”

    童孩立即扮作可怜的模样,巴巴扯住他袖子:“上课,我们最喜欢上课了。”

    “我们回去上课,先生不要生气!”

    这哪里是生气。谢迟竹失笑,又莫名想起将要归来的那对弟兄。彼时,他们比这群童孩更巧舌如簧,也不服管教,他废了好一通功夫才将人勉强扳回正道。

    这里说“勉强”,绝非谢迟竹的谦词。五年前的口角一瞬在脑海掠过,他缓缓闭眼,只能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日子流水一般淌过,转眼又是两月。

    据前些天送来的信,谢聿的归期便在这几日。

    他生得纤细,心思却比旁人都要重些;心思一旦重了,整个人便显得更为清减。

    裁缝将裁好的衣服送来,殷切催着谢迟竹换上:“先生快换上瞧瞧。您生得这么俊,穿新衣裳肯定更好看!”

    谢迟竹依言,默默拿着衣裳进了里屋。裁缝等在外边,正思索谢先生换了那身精心制作的月白衣裳会是何等风姿,却倏然听见窗外一阵不寻常的轻响。

    他回过头,只见原本虚掩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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