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青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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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本就杂乱无章的政务搅得更是一塌糊涂。

    本以为政事上的阻碍够孟忻跌个跟头,可他好似早已料到如今的局面,做足了准备。

    先是不知从哪找来了察院被排挤走的老人,领着自己带来的师爷、幕僚,在察院里熬了十日,硬生生将文书、账目中存疑的都翻检出来,一股脑上报给了朝廷!

    对此,胡瑞倒是早有打算。这些陈年旧账波及范围甚广,真要论起来,这层层盘剥下,两淮盐务上下无数官商都要牵扯其中。

    巨大的利益驱使下,那些明面上无可指摘的理由和话术,早已是人人心照不宣之事,自然会合谋包庇。

    况且,其中不是还有个刚刚入土的刘勤么?活人不愿背的责任,死人还能说不么?

    请罪折子附着胡瑞的申辩,快马送回京城。

    折子里,三分天公不作美、三分工艺技术不纯熟、三分前任巡盐庸政懒政,最后一分再涕泪横流、真情实意地悔过请罪。

    又奉上为感念皇帝圣恩而四处寻来的天价太湖石,再有朝中蔡尚书一党的拉纤斡旋。

    一套连招打下来,最后胡瑞不过得了个罚俸一年、考评降等的惩处。

    可还没等胡瑞歇一口气,孟忻那厮竟带着人手,暗访两淮盐场去了!

    这些年,在胡瑞、刘勤等上层盐课官吏的装聋作哑下,盐场中乱象频频。

    私采私售泛滥、下层小吏监守自盗已是常态。地主、盐商谋取巨大利益后,更有甚者私炼兵器、鱼肉乡里。盐场所在之地,视法度为无物,百姓苦不堪言。

    而孟忻此行本是乔装打扮成外地行商,前来暗中探访。盐场打手察觉到异样,当即便抄了家伙。

    不料孟忻同行人中,有个蒙了面的练家子,盐场打手不敌,最终把他们放跑了。

    胡瑞得到消息,立时就想到了,此人必是孟忻。

    愤怒和恐惧重重压在他的心上,脖颈好像被人死死卡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粗重。

    孟忻,这么多年来,果然还是那副令人生厌的模样!

    孟忻前后的举动,让胡瑞品出些不一般的滋味。

    若是之前的行为,还能将他看做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自己立威。那么这次盐场之行,真正让胡瑞看出了,孟忻此行目标之明确、决心之坚定。

    ——如今看来,无论是谋求政绩也好、想报复与自己的私仇也罢,孟忻不将他彻底扳倒,是誓不罢休了!

    近来诸多不顺,让胡瑞本就憔悴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他那双微凸的吊梢眼里凶光尽显,厉声呵道:“陈玄,进来!”

    陈玄匆匆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弯腰听令。

    胡瑞嘶哑着声音,将他叫到身边,细细嘱托一番。

    陈玄仔细听着,黝黑的脸逐渐僵硬,顷刻间汗如雨下。他咽咽吐沫,惊惧地望向胡瑞。

    “听懂了么?”胡瑞脸上青筋暴起,阴鸷的双眼紧紧盯着陈玄,低声发问。

    陈玄忙不迭低下头,连声应是。

    退出房门,陈玄惊魂未定地向外走。走出书房的视野,他腿一软,猛地抱头蹲下了。他颤颤巍巍地打着摆子,心中万念俱灰。

    入夜,陈玄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家的小院。

    几年前,他与清荷成了亲。

    这些年,陈玄虽只是为胡瑞做些驾车跑马、送礼跑腿的活计,可宰相门前七品官,外边巴结、讨好的也不再少数。

    加之前阵子,胡瑞用惯的洪泉死了,他被顺理成章地提了起来,真正开始接触胡府的内部事务。

    他本就勤俭,几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家资。为此,清荷辞了府里的活计,安心在外打理家中几亩薄田、一间铺子。

    如今,清荷在外也得了个“掌柜娘子”的名头。半年前,她生下了这个家中第一个孩子。

    一家三口的日子,今时今日,也算得上是幸福美满、蒸蒸日上了。

    他轻轻推开门扉,清荷支着脑袋,斜靠床头睡着了。身旁,小女儿正酣睡着,肉肉的肚子起伏着,时不时还在砸吧嘴。

    月光从屋外透进来,陈玄望着眼前这静谧安逸的画面,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努力隐忍着,可吸鼻子的声音还是吵醒了清荷。

    清荷迷蒙睁眼,含糊问道:“怎么傻站着?”

    陈玄将头凑过去,埋在清荷肩膀里。明明在外也是个高大健壮的汉子,此刻却跟个孩子似的,在她怀里趴着。

    清荷笑着揉揉他的脊背,轻声问:“怎么了?平时可没见你这么腻歪……”

    陈玄沉默不语,半晌,突然开口。

    “娘子,你带着宝娘回溧安吧。”-

    两日后,胡府。

    澄湖上的莲花都已败了,如今只留得残荷几亩、莲蓬数枝。一场急雨后,更是吹折一片莲枝。卷曲的莲叶倒伏着,浑然不见数月前的风姿。

    而近来,朝廷的申斥惩处、胡瑞的阴晴不定,让胡宅上空也飘满了阴云。

    程荀端着胡婉娘这月的月例衣裳,从针线房出来。

    虽说府中愁云惨淡,可主子们照样过着钟鸣鼎食的日子,饭食珍馐、锦衣罗裙比往日更甚。

    程荀看了一眼手里的衣裙。

    如水的大红缎面上绣着缠枝牡丹织金纹,如意云锦对襟用金线缂丝,日光过处,更显流光溢彩。

    她用长了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捻走布料上的线头。

    她想,如此精美的纹路,其中凝结了多少织娘、绣娘日夜辛劳的付出?熬得眼睛花了、脊背弯了,才能得这么区区几匹。

    一想到这,便是她如何珍重以待,都不为过的。

    不过,她心中也略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这段时日针线房送上来的衣裙都是往日不常用的大红、深红。难道胡婉娘好事将近?可是按道理,婚期还有大半年之久呢……

    她暗自琢磨着,一不小心在拐角处与人撞上了。

    来不及道歉,她第一反应拿稳了手里的托盘,提着一颗心,好生确认了手里衣裙并无损坏,这才抬起头。

    没想来,来人竟是位苍颜白发的老者。

    眼前的老者精神矍铄,干瘦的身子被宽大的道袍罩住,髯须花白。光是立在那,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气度。

    程荀心中暗自想,想必这就是那位仕阳道长。

    这乾道淡淡看她一眼,并未多言,越过她离开了。

    程荀心中若有所思。

    胡瑞老早就约好了云水观的法事,如今人都千里迢迢请来了,却又撞上刘勤的意外,一时间只好将法事往后退。

    可是这法事也是要看日子的,哪能说要哪天,就定哪天呢?就这样一拖再拖,将近一个多月了,这法事还遥遥无期呢……

    “玉竹!”

    面前传来熟悉的声音,程荀回过神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松烟。

    松烟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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